权威访谈·前瞻二〇二二年经济（三）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所长王微： 持续推动消费创新升级 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大内生动力

记者 班娟娟 北京报道

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,“实施好扩大内需战略,增强发展内生动力”。如何看待消费在扩大内需中的作用?目前消费市场呈现哪些新特征?2022年,如何更好地激发消费潜力,为经济稳步复苏和高质量发展提供内生动力?对此,《经济参考报》记者专访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所长王微。

王微认为,在经历新冠肺炎疫情反复冲击、经受住国外环境复杂多变考验的过程中,2021年我国消费市场全面确立了复苏向好走势,韧性和动力日益凸显。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呈现逐季提升态势,前三个季度最终消费支出贡献率分别为53.5%、77.1%和78.8%,超过疫情前水平,消费重回经济增长第一动力地位,实现了“十四五”消费市场的良好开局。

“与此同时,在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、全面促进消费恢复向好的过程中,消费市场的内生动力进一步显现和壮大。”王微分析称,一是服务消费进一步扩大。2021年前三个季度,服务消费比重均超过52%,服务消费成为消费增长的主要来源。二是数字化创新持续成为消费市场恢复和扩容的主动力。前三季度全国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同比增长15.2%,两年平均增长15.3%,比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两年平均增速高11.4个百分点。三是供求互动引领消费升级作用日益凸显。特别是新国货的加速崛起,对消费升级和市场扩容的贡献更为突出。四是大型城市群及中心城市消费带动作用更为强劲。近年来,长三角、粤港澳大湾区、京津冀城市群、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占全国比重已超过50%。2021年,上海、北京、广州、重庆、天津成为国家首批培育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试点,极大促进了各城市群消费市场的恢复和创新。

王微同时指出,2021年消费市场也面临较为明显的下行收缩压力,这既有疫情反复导致的消费品零售总额短期快速下滑,也有一些消费动力转换接续不畅的新问题。一是重点耐用品消费增速下滑且增长后劲不足。二是受疫情冲击及原材料涨价影响,部分中小企业出现经营困难,进而大幅缩减销售费用、行政管理费用等成本类支出。三是外来消费中断且短期内无法回补。四是居民就业稳定和收入增长面临压力导致消费预期转弱。

展望2022年乃至“十四五”期间,王微表示,我国宏观经济仍将保持稳健增长,经济循环更加通畅,应对各类风险挑战的能力不断增强,消费长期向好的趋势不会改变。更为重要的是,消费需求呈现提质、转型、分化、创新等新趋势、新特征,迫切需要加快供给侧结构性改革,促进新的供给和产业体系加快形成,实现创新驱动发展,以释放新型消费的巨大动能,为加快构建国内大循环为主体、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,提供强大的内生动力。

“2022年需要继续实施扩大内需战略,促进消费稳定和加快创新升级的政策要更为积极。”王微说。

在王微看来,在继续保持宏观政策稳定性,加大稳企业、稳就业的政策支持力度的基础上,一是要切实消除政策障碍,充分释放被抑制的消费潜能,特别是正在加快升级的中高端消费潜能。二是要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,强化供给引领带动能力。特别是围绕当前新国货、新国潮等消费创新趋势,加快推进供给升级。三是以数字化赋能为抓手,促进消费线上线下融合创新。鼓励建设“智慧商店”“智慧街区”“智慧商圈”,促进线上线下互动、商旅文体协同创新,促进消费新业态、新模式、新场景的普及应用。四是以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培育建设为引领,加快多层次消费市场协调互促发展。进一步完善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培育建设政策体系,促进中小城市的区域消费中心建设,布局和建设多样化、多层次的商圈、步行街等商业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,加强农产品供应链体系建设,扩大电商进农村覆盖面,为下沉市场注入新发展动力。五是加大政策支持,促进消费提质升级。以鼓励创新为导向,将新品牌、新业态、新模式、绿色消费等纳入创新创业支持范围。进一步扩大免税零售政策适用范围,提高口岸免税消费额度,增设一批特色免税店,进一步释放中高端消费潜力。